老巴蒂站在门口，像一尊被抽走灵魂的蜡像。
伏地魔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没有动怒，没有嘲笑。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红眼睛在火光中闪烁，像在观察一只有趣的实验动物。
“坐。”他抬起手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——动作随意得像在招呼老朋友喝茶，“别站着。”
老巴蒂的双腿像钉在地板上，一动不动。
他想动，但身体不听使唤。
伏地魔没有催促。他只是看着他，嘴角噙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像猫看着被困在角落的老鼠，像蛇看着冻僵的青蛙。
身后传来鳞片摩擦地板的声音。
纳吉尼游过来，冰凉的身躯贴着老巴蒂的小腿，缓慢地绕了一圈。那种触感——冰冷、光滑、带着某种活物特有的压迫感——让老巴蒂的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蛇盘踞在他和椅子之间。
巨蛇抬起头，竖瞳半阖，像在打盹。
但尾巴尖轻轻摆动。
每摆动一次，老巴蒂的心跳就漏一拍。
伏地魔的目光扫过老巴蒂枯瘦的手、皱起的眉头、颤抖的嘴唇，终于开口：“你看起来不太好，巴蒂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很慢，像在和老朋友寒暄。
“儿子失踪的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很难过。”
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比任何恶咒都更让人毛骨悚然。
老巴蒂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伏地魔靠回椅背，嘴角的弧度加深。他俯身向前，火光在他脸上跳跃，将那些苍白的皮肤映得像烧红的烙铁。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其实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老巴蒂的眼睛猛地睁大。
那根紧绷了一路的弦，终于断了。
“他在哪？！”
声音从胸腔里炸开，他的腿终于能动——向前冲了一步。然后纳吉尼的尾巴尖猛地一甩，抽在他小腿上。
他跪了下去。
膝盖撞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伏地魔笑了。
他靠回椅背，满意地欣赏着这一幕。
“在我手下做事。”他的语气轻描淡写，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，“伪装成乌姆里奇，在霍格沃茨等你永远不敢做的事。”
老巴蒂的脸瞬间煞白。
伏地魔欣赏够了。
他抬起魔杖，轻轻一挥。
“我帮你叫他来。”
---
三分钟后。
门开了。
小巴蒂走进来。
他穿着食死徒的黑袍，步伐沉稳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，在他脸上投出明暗分明的阴影。
他走到房间中央，停在纳吉尼旁边。
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父亲。
那个眼神——没有任何温度，没有任何波动，像在看一件陌生的、无关紧要的旧家具。
然后他转向伏地魔。
低下头。
“主人。”
伏地魔笑了。
那是一种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巴蒂，又看着站在那里的、低着头的、恭敬得像一尊雕像的小巴蒂。
然后他靠在椅背上，张开双臂。
“怎么样，巴蒂？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愉悦。
“我帮你把他叫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们可以在这里——在我的面前——上演一场父子相遇的感人场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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