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三娘推门进去，一股冷风猛地灌进来。
她胸中猛然狠狠一揪，泪水夺眶而出。
昏暗的烛火之下，房间里的一切都模糊不清。
但是看得出来，已经被打扫过。
甚至还有一个瓷盆摆着，里面有一些烧过纸的黑灰色。
春三娘看着这祭奠过的痕迹，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。
她不知道，这是谁来祭奠过。
只希望这些人里不要有那些该死的侍卫。
他们就算来，芳莞也不会原谅，只会被她的冤魂索命。
春三娘从篮中拿出香烛，纸钱。
然后跪在地上一点点烧起来。
“芳莞，我回来了。你死的冤，在地府里可有告状？”
“亦或是，你也怨气过重，投不了胎，只能徘徊在阴间？”
春三娘絮絮叨叨，说了很多很多。
直到最后一点冥纸烧尽，她也不愿离开。
就在她伏在地上哀痛悲戚时，顾楚谕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“你在祭奠芳莞，你就是三娘！”春三娘满面是泪的回头，看见顾楚谕站在门口，神色激动。
她缓缓摇头。
顾楚谕却直接跨过门槛，一把捏住了她的肩头。
“不，你就是三娘。你为什么不承认？”
“你若不是她，怎么会知道这里？又怎么会知道她是芳莞！”
“你不要否认，我听见你叫芳莞的名字！”
一连串的逼问，直将春三娘问得无力辩驳。
到最后，她终是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恨，用力挣脱了顾楚谕的手。
然后抽出袖中的匕首。
“刷——”
春三娘手起刀落，
只见寒光一闪，顾楚谕痛呼一声，左臂的胳膊上就多了一道鲜红的口子。
鲜血汩汩直流。
“陛下，陛下怎么了！”
御前侍卫们听到顾楚谕的痛呼，还有匕首出鞘的声音，纷纷冲进来。
顾楚谕一把夺过春三娘手中的匕首，皱着眉呵退侍卫。
“朕无事，是朕不小心划伤了自己，退下去。”鲜血汩汩的流，领头的侍卫见顾楚谕胳膊上的伤血流不止，犹疑着问要不要请御医看看。
顾楚谕冷下脸色。
“不需要，朕自己处理。”
侍卫们退了个干净，春三娘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。
顾楚谕见她脸色苍白，顾不得受伤的手臂，反而安慰她。
“没关系，你别害怕。”
“朕说了是自己不小心受伤的，谁也怪不到你身上。”
春三娘又缓缓摇头，问出了心里那个问题。
“你为何要替我遮掩。”
顾楚谕想也不想，直接回答。
“因为你是三娘啊！”
春三娘看着他眼中灼灼的目光，心里刺痛得快不能呼吸。
曾经他的这份目光只独给春时雨。
自己一次次解释，他都偏信春时雨，不信自己半份。
但现在他这般看着自己，却一切都太迟了。
“可是，我是来杀你的！我从地狱里回来，只有一个目的。”
“就是看你国破、家亡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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