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呼声响起，顾清凛加快了步伐，“嘭”的一声推开门。
盛芊芊梨花带雨地哭诉：“我来看公主殿下，她却扇了我一巴掌，骂我勾引你，抢了她的喜服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盛芊芊尖叫起来：“血！阿凛，我肚子好疼……”
顾清凛瞬间被盛芊芊的哭腔吸引注意力，冷冷剜了眼楚绮杏，横抱着盛芊芊远去。
看着两人的背影，楚绮杏身上最后一丝余温也消失殆尽。
仿若回到上一世，眼睁睁看着顾清凛娶走盛芊芊，留她一人被凌辱至死。
楚绮杏猛地咳出一口血，殷红的血迹顺着嘴角滑下。
她强撑着身体叫来春芝，昏昏沉沉之间，却听春芝快要急哭的声音。
“殿下，您撑住，太医马上就来了。”
“顾大人！殿下咳血不止，请您带太医去看看殿下吧！”
顾清凛一顿，刚要开口，盛芊芊眼眶浮上楚楚可怜的泪。
“我没事，先让太医去看殿下吧，像殿下这样的皇家亲贵，哪怕是打死我，也比我的这样的民女金贵，只是我肚子中的孩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顾清凛嫌恶皱眉：“她不重要，先给芊芊看！”
小厮很快把太医带进了盛芊芊的偏房。
屋内还是熟悉的熏香，却呛得楚绮杏鼻尖发酸。
一滴泪顺着血迹落下，悄无声息。
轮到给楚绮杏把脉的时候，太医深深叹了口气：
“公主殿下，这心结要是解不开，只怕药石无医，时日无多。”
寒意一寸一寸爬上楚绮杏的脊背，冷得心脏发麻。
太医都知道的道理，她如何不懂？可日日缠着她的梦魇，如何都挥散不去。
楚绮杏颤抖着端起刺鼻的汤药，和泪水一并一饮而下。
苦涩一点点滑入喉中，蚀骨的冷意席卷全身，却抵不过心冷的万分之一。
晚膳时分，楚绮杏等了片刻，才等到顾清凛扶着盛芊芊来膳厅。
盛芊芊含着泪，泫然欲泣：“阿凛，今晚陪陪我好不好？”
话中带着哭腔，可看向楚绮杏的眼神，分明是阴谋得逞的挑衅。
顾清凛沉默半瞬，温和道：“好。”
望见楚绮杏，顾清凛还是没有收回手，眸子里隐隐燃着怒火：“给芊芊道歉。”
楚绮杏胸口翻涌的情绪在这一瞬停了下来。
随着顾清凛再次抛下她选择盛芊芊，内心某一部分也被抛下，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“刚刚是我不对，你去照顾她吧，我回府了。”
顾清凛一怔，恍然发觉楚绮杏的眸子里，只剩燃烧殆尽的死灰。
他喉结滚动，刚要说点什么，盛芊芊再次痛呼起来。
回神过来，楚绮杏已经离开。
回去的路上，一行人匆匆而过。
楚绮杏浑身一僵，颤着声让春芝停轿。
春芝会意，大声问道：“站住，轿子里坐的可是长公主，为何不行礼？”
带头的人略微一顿，抱拳行礼：“参见公主殿下。”
望着上一世凌辱她，折磨她的几人，楚绮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声问：
“你们是哪家的侍卫？”
男子没有隐瞒：“我们是丞相府里的暗卫，听命于顾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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