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怎么这么乖。”
“我平时不乖？”
“你平时也乖。”他低头亲了亲我额角，“就是今天特别安静。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安静不好吗？”
“好。”他看了我两秒，手掌在我后颈轻轻捏了一下，“就是让我有点不放心。”
这话说得半真半假。
以前他不安，眼神会更直接。现在不会了。现在的傅既沉更会笑，也更会哄，先把场面压平，再慢慢试探你到底知道多少。
我从他怀里退出来，慢慢理了理袖口。
“傅既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们特助现在连行李都包了？”
他看着我，神色没怎么变，答得却很快。
“明天要跑两个城市，资料多，她顺手一起收了。”
“贴身衣物也算资料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很短，短得像只是呼吸慢了半拍。
随后他低头笑了笑，伸手来拉我。
“你要是不喜欢，以后不让她碰。”
这句话出来得太稳了。
稳得像早就备好了。
我看着他，弯了弯唇。
“你这么紧张做什么？”
“我紧张？”傅既沉眉梢微抬，像是被我逗笑了，“我是在哄你。”
“那你挺会哄。”
我转身去倒水，傅既沉却先我一步把杯子拿了起来。
他很自然地接了半杯温水，递到我手边。这个动作他做了太多年，熟得不能再熟。
我接过来，垂眼喝了一口。
水温刚好。
以前我总觉得，这世上不会有人比傅既沉更知道我怕冷，胃不好，心烦的时候不爱说话。
我熬夜，他给我热汤。
我发烧，他守到天亮。
我项目出了问题，他红着眼站在办公室门口，说：“你别管别人怎么说，我先把这个窟窿填上。”
那时候的傅既沉，真像一团火。
莽撞，锋利，偏偏又热得厉害。
后来他成熟了，也更贵了。外面的人提起他，都是一句：傅总很稳。
可只有我知道，他稳，是因为这些年每一次往前走，他都习惯性地先回头看我。
方案做完会先问我一遍能不能见人。
合作谈下来了，也会在夜里抱着我低声问一句：“这次，算不算没让你失望？”
我以前觉得，那是爱我。
现在想想，也不全是。
直到今天，我才忽然明白，那里面还藏着一点更深的东西：他始终在我面前交答卷。
傅既沉见我不说话，抬手把我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还在想下午那点小事？”
“嗯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我在想，林特助还挺全能。”
他眸色微微沉了沉。
“知微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今天总提她。”
“不能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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