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，叶蓁给我送来一条项链。
不是新的。
是我之前落在她那儿的一条红宝石锁骨链，颜色很正，压得住人。
她一进门就先盯着我看了一圈。
“今天这是去吃饭，还是去sharen？”
我对着镜子补口红，笑出了声。
“这么夸张？”
“一点都不夸张。”叶蓁抱着手臂，靠在梳妆台边，“你知不知道你这种状态最吓人？越笑，越有人要倒霉。”
我把口红合上，侧头看她。
“那今晚你别坐太近，血容易溅你身上。”
叶蓁终于笑了。
“行，我就知道你没事。”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把那条红宝石项链戴上。
镜中的女人长发半挽，肩颈利落，唇色鲜明，眼尾微挑，笑意却很松。
不是冷，也不是硬。
是那种被人好好捧过，又自己坐稳了位置的女人，身上才会有的从容。
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，淡声说：
“谁说我没事。”
叶蓁笑意慢慢收了一点。
我把耳钉扣好，才继续道：
“只是有些事，哭得太早，场子就没了。”
车到酒店时，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门口灯光很亮，地面擦得发亮，连玻璃门上的倒影都清清楚楚。
傅既沉的车刚停稳，门童就迎了上来。
我下车时，高跟鞋在地面上敲出清脆一声。
傅既沉站在车边，抬手想扶我。
我把手放上去，借力下车，顺势在他袖口上轻轻掸了一下。
“紧张什么。”
他低头看我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紧张？”
“你今天从出门开始，已经看了我七次。”我抬眸看他，笑意盈盈，“傅总，再看就不礼貌了。”
傅既沉看着我，眼底那点沉意被我这句话撞散了一些。
“你今天心情是真不错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把手从他臂弯里抽出来，“难得想通了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男人靠不住，还是裙子和珠宝比较忠诚。”
说完，我先他一步往里走。
傅既沉站在原地，像是想拉我，又忍住了。
包厢里已经到了不少人。
都是熟面孔。看见我进来，纷纷起身打招呼。有人夸我今天漂亮，有人笑着问我怎么肯赏脸，还有人顺口调侃傅既沉，问是不是做了什么好事，才能把我请出来。
我一边应，一边往里走。
傅既沉的位置在主位偏右，旁边空着一张椅子。再旁边，是林晚晴。
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衬衫，头发低低扎着，妆很淡，看着还是那副安静、规矩、没什么存在感的样子。
只是看见我时，她眼神明显顿了一下，手里的水杯也轻轻碰了碰桌面。
傅既沉走过来，替我拉开椅子。
“坐这儿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椅子，又偏头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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